解读重庆细节

  从副市长出走到主要领导换帅,公众对重庆的关注如同这座城市的火锅一样热度不减。

  3月14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答记者问时表示,现任重庆市委市政府必须反思,并认真从王立军事件中吸取教训。在所有人看来,总理的表态既坦诚又出人意料。

  总理讲话的第二天,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便空降重庆。当天,中共重庆市委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中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张纪南在会上宣布:张德江同志兼任重庆市委委员、常委、书记,薄熙来同志不再兼任重庆市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提名何挺同志为重庆市副市长人选,免去王立军的重庆市副市长职务。

  主要领导人的变动迅速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人们关心:重庆“红与黑”的鲜亮标签是否褪色,新书记上任是否会为这座城市带来新的生机。

  管窥几天来的细节,无论是重视卫视的广告还是人民广场的告示,细心的人们发现,敏感与巧合往往被过度解读。至少,如今重庆依然平静。

  过度解读的“告示”

  3月16日,一张据称是摄于重庆人民广场的图片在微博上流传。在一棵树上挂着一块绿色的《告示》:近段时间,周边居民多次向我处投诉,反映人民广场白天唱歌以及夜间群众舞会声音过大,严重影响南边群众正常的生活、工作和休息,强烈要求我处遵照《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重庆市人民大礼堂和重庆人民广场管理的通告》(渝办发(2009)152号)规定,对人民广场影响周边居民以及他人休闲、旅游观光等行为加强管理,请广大市民积极配合,共同打造人民广场良好、有序的休闲、游览环境。落款单位为重庆市人民大礼堂管理处,发布时间是3月15日。

  重庆人民广场是重庆大型庆典和集会的场所,其符号意义不言而喻,特别是这里曾举行万人高唱红歌的歌咏会,而平时群众也在此唱歌娱乐。除此之外,《告示》的颁布时间也颇令人玩味,当天上午重庆市召开干部大会,宣布重庆市委主要领导进行了调整。

  《告示》很快被解读为一种信号。一时间,重庆禁唱红歌的传言四起。

  广场的管理方、重庆市人民大礼堂管理处副处长黄敏告诉记者,居民投诉由来已久,附近居民对此意见极大,多次向市长信箱投诉。早在2009年,重庆市就出台相关规定,禁止在广场使用锣鼓、自带录音机、音响等设备。然而,在多次整治过程中,安保人员在劝告中与群众发生冲突。这次整治并发布通告仍是因为居民再次向政府投拆。“正好赶上主要领导调整,这只能说是一个巧合,我们并没有想那么多。”黄敏解释说,通告上也只是写的“唱歌”,并没有指是“红歌”。

  在此之前,唱红歌似乎成为这座城市的标志。2008年,重庆市主要领导发出要在中小学校大力普及红色经典歌曲的号召,全市迅速开展“唱读讲传”活动。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大中小学均举行唱红歌比赛,首届中华红歌会亦在重庆唱响。数据显示,截至2012年2月底,重庆市共开展“唱红歌”活动25万多场。

  频繁的红歌演出让演出行业红火起来。一些演出公司专门承接各种红歌活动,提供舞台、音响、灯光等设备。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他们公司一年能承接上百场红歌演出,仅配合《红梅赞》的LED视频动画就根据不同单位的要求做了50多遍。精明的商人嗅到了商机,都想在红歌上分得一杯羹,有的演出公司加入重庆红歌研究会,成为会员,有的还打出定制红歌演出服装的广告。

  专门从事商业演出的老板张明告诉记者,他曾想与一区政府合作搞摇滚音乐节,而政府的答复是,不是红色歌曲很难合作,“要往‘红’上靠”,多次接触让他感受到政府对于其他艺术形式的排斥。据他所知,在唱红最“狠”的时候,一个广场的演出就要花几十万元,当然也只有与政府关系好的演出公司才能接到单。

  人事调整之后,靠承接红歌演出的公司开始担心,如果不再唱红歌,他们的生意会受到一定影响。张明说,“我从不反对红歌,只是希望演出市场恢复到竞争中来,让市场来选择。”

  3月15日,张明发了一条微博:让音乐节早些到来吧!

  红歌退潮?

  因“唱红”而走红的合唱队指挥王宗琼也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3月16日接受记者采访时,她已经把“红歌”这个称谓,换成了“我们喜欢的歌曲”。“他们不提(红歌)了,我们也就不提了。”

  “我们喜欢的歌曲”还在唱。3月16日下午,王宗琼还在给一家合唱队排练。她现在是四家合唱队的指挥。

  在重庆,无论官方合唱团还是民间红歌队,王宗琼都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人”。

  1998年,喜欢唱歌的王宗琼召集了20多个人成立“金云雀合唱团”。10年后,“唱读讲传”在重庆铺开后,“金云雀合唱团”屡屡获奖,王宗琼本人的名声也在圈内逐渐走高,一些单位开始向其抛出橄榄枝。“她现在指导一个队的价格是500元-1000元。”王宗琼的朋友王涵说。

  盛名之下,重庆市委宣传部组织的几乎每一场大型的演出,都会邀请王宗琼参与。王宗琼做过的一件事,让重庆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王合清印象深刻。2010年,为了唱好《保卫黄河》,王宗琼把合唱团拉到壶口瀑布,在瀑布下面大合唱。“新闻播了以后,我都热血沸腾,非常佩服。”王合清说。

  2011年6月,重庆组织“唱读讲传”赴北京巡演,王宗琼和“金云雀”也被邀参加。

  同样在重庆当地一家合唱团当领唱的王涵认为,对红歌真正欢欣鼓舞的,是那些曾从红色岁月走来、有红色记忆的人。“我没觉得是故意要唱,甚至不认为那是红歌,因为现在的歌我们都不会唱,只会唱我们年轻时爱听的歌。”

  来自基层的王涵说,她无法说出重庆“唱红”未来会怎样,但唱红的确曾让她生活简单而充实。

  电视台改版?

  在“告示”之前,禁播广告一年的重庆卫视也似乎有“解冻”的迹象——出现了一条酒类广告。

  3月15日晚上,因为刚刚宣布主要领导的任免,人们将更多的目光投向了当晚的《重庆新闻联播》,节目之后,一条酒类冠名的广告映入眼帘。这立刻成为网络热点,被认为是一种微妙的“变化”——电视台改回去了?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重庆电视台台长刘光全否认了这一说法:“目前(电视台)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有变化那也太快了吧。”他解释说,因为这个酒厂支持“五个重庆”拍摄,给一些冠名费,所谓的广告也只是一句话:××提醒您收看“五个重庆”,“这哪里是广告了,今年1月就有了,为什么媒体之前不说,非要这个时候说?”

  对于重庆电视台已开始招聘广告人才的传闻,刘光全也予以否认:“这也是瞎扯。”

  敏感时期如此关注电视台“事出有因”。2011年1月、3月,重庆卫视进了两次改版,实施“一不二减三增”方针,即,不再播出带有商业性质的广告;电视剧播出总量减少并且不在黄金时段播出,外购外包节目的播出量减少;增加新闻类节目、自办专题和文化类节目。

  这在中国的电视领域极为罕见。不仅一年3亿的广告化为乌有,重庆卫视的收视率排名也从2007年最高的第4位跌落至23位。

  已在重庆电视台工作10多年的王兵告诉记者,没了广告,收入大受影响,而《天天红歌会》等红色节目让电视台变得单一。在他看来,电视工作者原本是一个发挥自身特长,有着充足创作空间的工作,单调的节目容易让电视制作失去动力。“大家都只图播出安全。”王兵说。

  王兵对于“红色电视台”也颇有微词:“有的红歌本来很好听,可每天剪辑的都是红歌,再好听也会烦。”王兵说,他更怀念之前的时光。1990年代,他进入重庆电视台时,工资就是三四千元,当时最好的房子也就三千左右,同事们也都有干劲,而《雾都夜话》《拍案说法》等节目也都好评如潮。可去年改版之后,让他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工资仍是十年前的三四千块,去外省开会出差遇到同行,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单位。

  对于BBC等国外电视台播放公益节目而没有商业广告说法,王兵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所谓公益应该是多样而包容的,发出的仅仅是一种声音怎么能叫公益呢?

  外界炒得沸腾,重庆台内部却一如往常的平静。王兵说,至少从电视台内部还没有感受到变化。

  纠结的广告商

  关注重庆卫视 “变化”的传闻的不止是媒体。3月15日这天,李永接到几个广告同行的电话和短信,讨论的话题只有一个:重庆广告的春天是不是要到了?对于重庆的广告公司而言,他们更愿意看到“牵一发而动全身”,让这个行业尽快走出低谷。

  李永是重庆某广告公司的老板,进入广告行业已有15年。重庆卫视曾是各家广告公司的大客户,禁播广告自然对广告公司造成影响,但对重庆广告业最大冲击的是两年前重庆户外广告整治活动。

  2010年3月28日,大规模的户外广告整治在重庆启动,全城开始集中拆除户外广告。李永的公司原来有150多个广告位,共十几万平方米,最后拆得只剩下三四个广告位,“没有一分钱赔偿,政府没有这方面的预算。”李永说。

  而这次整治的原因是,市领导要求提升城市品位。为此,多家广告公司曾数次与分管副市长开协调会沟通,希望政府能考虑广告业的发展前景,而副市长也表示已努力把意见带上去了,但最终未被采纳。

  数据显示:从2010年3月28日到4月23日,二十多天之中,重庆主城拆除户外广告牌2.38万块,总面积达55.8万平方米,占到整个重庆户外广告的75%。

  李永公司一年的营业额有七八千万,拆过之后只有原来的10%,更为糟糕的是,一百多名员工,有七成辞职,客户上门追要违约款。当时情况下,李永的公司还是幸运的,很多广告公司甚至关门或者转行。

  李永告诉记者,政府要求拆除的理由之一就是广告牌影响景观,但一年之后他发现,自己被拆除的广告位上又建起新的广告,只是内容换成了“五个重庆” “缩差共富”等公益广告。

  “某种角度上说,这个行业没有得到相应的保护和尊重。”李永说,但因为高层领导的调整就嗅到所谓行业的春天或许过于敏感和乐观。

  在他看来,政府花大力气的整治确实让重庆的市容市貌焕然一新,但若政策变化,广告公司再以雨后春笋般出现对于这座城市也是不负责任的。

  “应该依法依规,有序地推进。”李永建议。

  警界的松与紧

  最敏感的莫过于警方。王立军事件一个多月来,重庆警方在媒体面前非常低调,常规的工作亦鲜有报道。

  王立军事件发生后,坊间便传出重庆市江津区委书记关海祥将调往重庆市公安局任职。有消息人士透露,2月11日,加拿大总理哈珀在访问重庆期间,身着黑色风衣的关海祥亦在现场指挥布置安保工作。

  2月17日,重庆市公安局召开2012专项打击整治行动春季攻势动员部署电视电话会议,关海祥首次以重庆市公安局党委书记的身份公开出席会议。自此之后,关海祥再也没有出现在新闻报道中。

  除公安高层外,普通警察亦极为谨慎。3月19日,一位交巡警告诉记者,公安系统并非外界想象那样,其实并没有太大变化,工作压力仍然很大。

  据记者了解,如今,重庆的交巡警平台达到500个,交巡警1.4万余名。因为大规模扩招,不少交巡警至今没有编制。王立军事件后,很多没有编制的交巡警担心下岗,压力陡增。

  一位曾接近过王立军的人士告诉记者,王有一个习惯,所有讲话均有专人记录,出事后,重庆公安局的内网上开始删除王立军的讲话稿。原来警察上班要求穿警服或西服,如今也可以着休闲的正装。

  此外,曾被王立军引以为豪的警察沙龙在王出事后虽照常开放,但在一些公安分局的警察沙龙里,王立军的照片已被取下。

  虽然表面平静,公安系统的各项工作都被严格要求。3月16日下午,重庆市公安局召开全市公安机关领导干部大会,市局党委要求,“全市公安机关、全体公安民警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要深刻领会中央精神,统一思想,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以坚定的立场、坚决的态度拥护中央和市委决策,在重大问题、大是大非面前保持清醒头脑。”

  这几天,重庆大葱价格猛涨、房价小幅下跌、綦江55年一遇旱灾致11万人饮水困难。一位重庆当地人告诉记者,不论时局敏感与否,但重庆人火锅照吃,龙门阵照摆,生活还要继续。(转自《中国新闻周刊》)

争论”官民比”不能掩盖真问题

  公务员局近日对一个数据较真,称个别媒体流传的“中国现有1000万公务员”的说法不实。公务员局负责人表示,2011年统计数据还没出来,2010年公务员的数量是689.4万人,而2010年全国总人口为133972.5万人。经计算得知,2010年中国的“官民比”为1:194.3,即中国194人养一名公务员,这一比例远低于其他国家水平。

  媒体作为“中国现有1000万公务员”这一说法的源头,其实并不准确。前不久的全国两会上,全国人大代表、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央纪委原副书记刘锡荣建议制定《编制法》,制止“官满为患”,因为“有些地方乱设机构,乱定级别,领导职数和公务员人数超标”,“4年前全国公务员是600万人,现在已经增加到1000万人,一年多100万人”。这一发言连同他随后的一句“老百姓再勤劳也养不起这么多官”的感叹,一时引发了舆论热议。媒体在报道和评论刘锡荣所说的“官满为患”现象时,只是引述了“中国现有1000万公务员”的说法而已。

  认真乃至较真都是必要的,相关各方在“官民比”上的争议也应作如是观。就我们经常念兹在兹的国情而论,中国是全球第一人口大国,“官民比”低一点本来是自然不过的事情,原不值得引以为豪。而尴尬的是回到实际,由于牵涉到统计方式和口径的不同,假若抹平这种差异再与别人相较,以“是否财政供养”为统一标准,我们的“官民比”数字也许远不如看上去这样美丽呢?

  “官”与“民”的界定有异,人口、国土面积不同,一方面可以认为,简单地去计算官民比这个数字并没有多少实际价值,然而另一方面,不论官方还是民间,大家对这个数字又确乎相当在意。一个事实是,这并非公众和舆论首次热议“官民比”,2005年,先是有全国政协委员声称官民比达到了“史无前例”的“1:26”,随之人事部官员辟谣称实为“1:198”,不久更有专家直陈“1:18”才是最准确的统计。多年以来,类似几种数据就一直在各个渠道流传且显然谁也没法说服谁。

  各方在意这一数字的理由不言而喻,“官民比”过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机构臃肿、人浮于事、效率低下乃至民众肩负的经济重担,这一联想为官方所不喜,民间却又愿意从这一联想中推导出他们的诉求。

  然而不管如何争论,即使是否认中国“官民比”太高的一方也无法讳言,当下中国公务员和准公务员队伍过于庞大,所耗费的资源过多,否则近年来中央政府为什么要始终把降低行政成本作为施政的重要任务呢?承认这一点,对于一再声称中国“官民比”远低于他国的人士来说无异于话语陷阱:为什么比例不高的群体会耗用社会那么多的资源?推导的结果极有可能走向他们希望的反面。

  为一个并无多少实际价值的数据而论辩,而且看样子暂时很难有消歇的迹象,“官民比”的争论之所以还没有堕入口水式争论,就因为官民比虽然只是一个数字,但其背后隐藏着一个真问题:公务员和准公务员是否让纳税人切身感受到了花钱供养他们的必要性?

  如果违拗这一问题,总是纠缠于“养多少官才不会让民累”,已经扭曲了建立政府的本义。众所周知,建立政府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养官,而是为了服务民众。而我们从中西方对“官民比”的解读上却能悟出一点富有意味的内涵。同样的数据,我们从中看到是多少人养活一名公务员,而别人从中看到的多少人可以得到一名公务员提供的服务。貌似无关紧要,实质为理念的巨大差别,在这一差别之后,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民众对公务员不同的要求,也是公务员对自身的不同的定位。

  争论“官民比”的数字不能掩盖真问题,更不能因此而延误对真问题的求解。当民众目睹政府机构廉洁高效,从自己供养的公职人员那里能够体验到主人的感觉之际,关于“官民比”的纠结将自然消解。那时候,官民比高也好,低也罢,都不会再成为公众议论的焦点,因为他们会坚定地认为,自己的付出物超所值。

外国歹徒缘何热衷绑架中国人?

仿佛和穷极生疯的绑匪劫持富豪家眷手法相同,简直同良知泯灭的人贩盗窃产房婴儿如出一辙;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中国人在海外遭绑架事件之后,又传来29名中国工人被苏丹反政府军被虏走消息。查看相关讯息、品味凤凰评论,对比美、日、俄等国民众遭劫持次数,笔者以为这些外国歹徒之所以如此热衷绑架中国人,其主要原因或许无外乎以下三点:
首先,中国经济的崛起和海外投资热极大地刺激了一些外国歹徒的发财欲望,加之中国人足迹遍及全球似乎绑架起来比较方便,因此使得某些外国歹徒对这项“新兴产业”乐此不疲。尽管中国目前还有数以千万计的人口尚未脱贫,然而中国GDP居全球第二、海外投资项目遍布世界各大洲也是不争的事实;加之中国富人中的一些人在国外购物时喜欢炫富,再加上凡人口密集处华人身影无处不在、防范意识尚待提高等多种因素,使歹徒们“干起活来”得心应手成功率极高,因而绑架中国人就很有可能成了国外一些不逞之徒的敛财手段。
其次,中国为了捍卫自身的大国尊严和确保被劫持人质生命安全,或许在同歹徒谈判时出手过于大方,使国外歹徒从中品尝到了甜头,因此愈加对此行道情有独钟恋恋不舍。近几年来,绑架中国人的事件从亚洲蔓延到了欧洲、拉丁美洲、非洲等许多国家。其中,遭到歹徒伤害者亦不乏其人,影响非常不好。这就使得中国驻各事发国大使馆,往往为了挽救人质而不惜疲于奔命花费各种代价。其费用究竟多少虽不得而知,但仅从一些坊间传闻和影视剧情亦可相信其价格肯定不菲。其正如凤凰评论员吕宁思先生所说:“抓中国人作为人质,你就有利可图,而且可能是暴利”。
第三,中国一直奉行的和平崛起战略及温和的外交政策,既让相关国家在对此事的处理上不可能做到从严从快,也使得国外专打中国人主意的歹徒们免去了不少畏惧之心。纵观过去多次发生的中国人遭绑架事件过程与结果,中国从未因某起人质事件而和事发国发生过什么过激的外交争议,也从无派遣过什么突击队、特警队、狙击枪手等武装人员的先例,更谈不上在异国他乡同歹徒们进行过什么虎口抢险之类的扣人心弦战斗。这样做虽然从大局上讲无可厚非,但客观地讲,从彻底铲除绑架中国人土壤上说却无益处。可以设想,如果中国在对待此类问题上,也能像美国海豹突击队营救索马里被劫持人质一样强硬,凡胆敢对其公民实施绑架威胁的人员必将受到严厉惩罚的话,那么,无论是苏丹反政府军还是南苏丹政府,必会对自己的行为作出相对明智的抉择。
“老虎不发威,当你是病猫”。中国人尽管在数量上一直在全球遥遥领先,但这绝不能成为随便哪个小国的歹徒谁想绑架就绑架的理由;中国虽是个与人为善爱好和平的负责任国家,但这也绝不是外国歹徒们就可以眼中无人肆意妄为的根据。和南海油田争议,钓鱼岛归属等问题一样,在中国人屡遭绑架问题上,中国也确实到了“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关头。
影片《天下无贼》中葛优扮演的角色有一句很经典的道白:“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只要真的敢于生气,而且也能向世人充分展示出后果的严重性,中国人在海外屡遭绑架故事定会发生大的改观。

是谁把中国变成一个精神病大国

《南方周末》10月8日发表一篇《严重“官心病”背后极恶劣的官场生态》,文章的主要内容是:由于官场生态严重扭曲,给中国政府官员带来了巨大压力,造成官员群体的心理疾病相当普遍,程度严重。一是向上升迁压力很大,二是一些特殊部门的官员面临极大压力。这些部门包括拆迁、信访等面对弱势群体的特殊岗位,还有面对官员的纪检,以及面对政府部门与大国企的审计部门,以及各类游说不断的药监部门。这些部门的官员因接触的多是社会阴暗面,心理健康状况非常糟糕。该文还提及了官员心理健康程度与执政能力之间的关系。
  这让我想起2010年5月30日《瞭望》新闻周刊那篇《研究显示中国精神病患超1亿,重症人数逾1600万》。这篇文章发布之时,正是台湾首富郭台铭宣布他的富士康N+1跳的“坠楼者”有心理疾病之后不久。该文主要论证中国的精神病患者类型及生成原因,以及在治疗精神病方面的政治介入方式。如果将两篇文章集中在一起读,会看到以下事实:
  一、中国不同程度的精神病患者无论是绝对数量之众,还是占人口比例之多,当称人类历史上空前之记录。中国总人口官方报称14亿左右,其中精神病患者超过一亿,几乎占人口1/13~1/10。这一记录相信在百年内除中国自身继续刷新之外,世界上无其他国家可能赶超。
  二、 无论是社会中上层还是下层,全容易罹患精神疾病。今年《南方周末》的文章引述的调查谈的是官员阶层易患精神病的制度成因;去年《瞭望》新闻周刊谈的则是社会底层为何容易患精神病。比如精神病患者多为“一贫如洗”的穷人。该文引证的“研究”如是说:“由于治疗费用高昂,加之被病人几年甚至十几年和几十年的消耗,大多数家庭已一贫如洗,就连享受医保的病人家庭也无力承担入院门槛费和门诊自付部份,更别说大部份病人没有医保。”这等于宣布了如今中国的一条新社会定律,即“穷人=精神病患者”。
  上述两篇文章涉及一个共同的问题:转型期的巨大压力造成的社会紧张。穷人的压力来自于基本生计,比如就业、家庭生计、医疗、子女教育、受到各种不公对待而长期压抑委屈无处释放。官员的压力则来自于官场的不正常,比如买官卖官造成的升迁管道异化(流行语概括为“男靠送钱,女靠送色”),同僚之间的竞争不是依靠业绩而是依靠利益结纳的关系,即上下级之间保护与被保护的政治保护关系;公务员群体的价值观被严重扭曲,面对种种不公正的丑恶之事不能依据是非与良知,必须“从党与政府的利益出发”(实则是本人前途出发)而扭曲自己适应这个腐败的体制。比如拆迁部门的官员们得炼就铁石心肠,不仅对拆迁户的流离失所无动于衷,还要将拆迁户浇上汽油自焚看作是“阻碍执法”。其他部门的情况也差不多,因为信访部门面对的是那些充满冤情被折磨得创痕累累的上访户,纪检部门每天饱览贪官污吏那些花样百出的腐败事迹,审计部门面对假帐还不得不闭着眼睛放行通过(被审计者可以为“通过”审计付费)……,每天面对这个是非颠倒、黑白混淆、五伦俱丧的社会,可以想像中国人的生活已经有如黑夜行。
  我在国内时,一位检察官朋友曾对我说过他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深深的厌倦感,因为每天面对那些贪官污吏们的案卷,尤其是一些他认识的熟人看起来那么道貌岸然,结果光鲜之下掩藏的竟是那样的人性之阴暗。久而久之,他几乎怀疑任何人都有问题。而在媒体工作的我,也常常面对各种黑暗而无法揭露,因而愤懑压抑,很理解他的感受。但十年前的黑暗,比之今天已经不知要“光明”多少,许多国内人常通过留言告诉我:现实已经比当年我在《现代化的陷阱》所分析的要黑暗十倍还不止,在这种压力不断增加的黑暗社会里生活,我相信有心理疾病的人会不断增加。
  一个国家如果让大部份国民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而且这么多人口被认为患了精神疾病,那一定是这个国家的生存环境出了严重问题。政府应该想办法改善社会环境,减轻国民压力。但中国政府减轻压力的事情几乎不做,反而效法共产主义屠夫斯大林的做法,将持不同意见者都列入精神病行列,采用政治惩罚来对付所谓“精神疾病”。去年5月《瞭望》新闻周刊那篇文章说得很清楚,由于精神病院不足,将由司法机构代行收治一些青壮年精神病人。具体做法是即将异见者与社会不满情绪的表达者均视为精神病,鉴定者不是专业医院,而是中国的基层组织街道办、村委会与乡镇政府,由这些基层组织“摸排鉴定”,确定辖区内的“精神病患者”并送交司法管制。这种做法几乎就是按照斯大林定律制定的一套罔顾法治、无法无天的“游戏规则”。
  写到此处,我想,读者大多应该明白是谁将中国变成了一个精神病大国。也因此,我相信大多数希望移民他国的中国人表达的理由是真诚的:想在正常的地方生活。
  (转自博客)

富人代表穷人不叫民主

新闻背景:在政治改革呼声强烈的今天,无论是暴利拆迁、强制上访者进精神病院还是污蔑百姓“敲诈政府”,都告诉我们政治改革不是一条布满鲜花的通途,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易事。那么政改需要哪些条件,政改的新方向又在何方?(来源:tx)

深度对话:您在《改造我们的文化历史观》中说:“先民主后专制是进步。”在西方,民主可追溯到古希腊城邦时代,古希腊的民主表现形式是什么?

张木生:在古代,“先民主后专制是进步”是普遍规律,不是价值判断。

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有很多的所谓的“好词”和“坏词”。这两种词都是来自西方,最能体现西方的价值观。

具体到民主和民主制度来说,“民主”是个希腊老词,它本意是“人民统治”、“主权在民”,但这并不意味着只有希腊有民主制度。希腊也好,罗马也好,都是“三类六种”,即君主制和僭主制,这是一个人的统治;贵族制和寡头制,这是少数人的统治;共和制和民主制,这是多数人的统治。

现在的政治环境是这样:西方政界学界流行的是民主制和君主制,民主制即主权在民,虚君制内,有没有君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议会。

亚里士多德说,这“三类六种”词都是前面的好,后面的坏。君主制最好,贵族制次之,共和制又次之;民主制是暴民政治,寡头制、僭主制是暴君政治。

深度对话:为什么亚里士多德看来民主制是坏的?为什么在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他们看来也都是坏的?为什么民主制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张木生:古罗马民主制的形成过程是这样的:罗马在公元前484年,许多平民由于连年的战争失去了自己的土地,从自由民变成了奴隶。这样就出现了一次“风情万种”的投票,许多平民拿着自己的工具、武器,提出了“告别罗马”的口号,到了一座圣山上集合,平民的出走带走了兵源和劳动力。怎么办?谈判!这就谈出来所谓的民主制:两名执政官必须有平民代表。

正是罗马这样的民主制,不仅杀过元老,也杀过君主,甚至有平民投票去杀那些大思想家。所以凡是当时的知识阶层都认为民主制是暴民政治,僭主制是寡头政治,都不好。当时有知识的人,认为要真正维护这个社会的秩序,就得有一个比较强势的力量,最好就是君主制,贵族制不好,因为贵族制容易滑向寡头制。

古希腊的民主制脱胎于军事共产主义,斯巴达克斯的军事共产主义,“打仗亲兄弟,上阵夫子兵”。古希腊古罗马和中国的地理环境很不同,中国的特点是东西南北各不同,“天上两条龙,地上两条龙”,天上从西伯利亚来的寒流和从大西北帕米尔青藏高原来的寒流,地上长江和黄河,这决定了中国的战争基本上都是发自内部,核心区与四大边疆的战争。

古希腊、古罗马只是地中海的小组成部分,属于南欧文明,西亚、北非、南欧是一个地中海文明圈。比起亚述文明、巴比伦文明、埃及文明,地中海这一文明圈,南欧是发育得比较晚的。文明的高度决定着它对外侵略的强度,对外不断战争,对内才能歌舞升平。所以,地中海文明中的暴力成分是它要不断地到陆上去抢、到海上去抢,玉帛、金银可以在外面抢,甚至子女、女子都可以到外面去抢。

抢来东西就涉及到分配。战争一开始都是贵族子弟去参与,胜利后的成果就分给贵族,后来兵源不够,平民参加后原有的土地私有制不能动,就必然重新分配,抢外面的分配给新的平民。所以对外是连续不断的野蛮战争,对内则可以实现一定程度的民主制,因平民是多数。

深度对话:电视剧《斯巴达克斯》反应的是平民反对贵族统治。他和军事共产主义有什么联系?

张木生:斯巴达所在的邦国是希腊40个小邦国里的一个。罗马侵入北希腊时,斯巴达克斯被俘后,被卖为角斗士奴隶,罗马定期要举行人和人的决斗。斯巴达克斯原是贵族,被俘虏就变成奴隶了,后来斯巴达克斯在角斗士学校发起暴动,他的反抗是古代欧洲奴隶起义的唯一代表。因为他原来就是灭国中的贵族。马克思、恩格斯都分析过奴隶很少起义的原因。

天下共主的中国和城邦林立的西方深度对话:我们中华民族改朝换代很频繁,而且很多农民起义。为什么欧洲的奴隶起义很少?

张木生:欧洲的奴隶不起义,和咱们中国的农民不一样,因为欧洲奴隶是完全人身依附的,是贵族的家产。中国的农民能提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因为,中国二千多年前就消灭了贵族传统。

其他的好词,比如“自由”,原意是“解放”,来自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法语,“自由、平等、博爱”,美国的自由女神实际上就是解放女神。现代自由主义,解放是自由的结果,没有规矩的自由不是自由,自由是法律范畴内的自由,平等是人人在法律面前的平等。这个思想咱们古代也有,像《礼记·礼运》的“大同”理想,“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古代的一种“民主”表达。“博爱”是手足之情、兄弟之情,孔子弟子子夏的“四海之内皆兄弟”是古代的一种“博爱”表达。

至于坏词,独裁主义、专制主义、绝对主义。“绝对主义”是咱们没有的。古代中国和西方有几大不同:

第一,中国即使在西周封建时期邦国林立,但有天下共主,周王朝就是整个天下的主人,“分封制”将国家分成很多诸侯国,从春秋到战国诸侯争霸、最后是大国间,七国争雄,但最后统一于秦。之所以形成这种局面,是因为中国从古至今都是“中原核心区+四大边疆”,具备天下共主的地理环境。西方没有共主。

第二,中国的文化认同和西方人也很不一样。中国人的民族认同不是根据民族和种族,而是根据文化习俗,因为汉族本来就是几十个民族融合的产物。西方人的文化认同来源于宗教、地域、种族等。中华民族是文化认同的产物。

第三,权利的更替上,中国就没有了贵族传统,陈胜、吴广能提出“帝王将相,宁有种乎?”项羽的“彼可取而代之”,刘邦的“大丈夫生当如此”,一直到朱元璋,基本都是平民百姓推翻暴君统治取代皇帝。古代中国两三百年必有一次农民起义,这是应对大一统的腐败、重新建构秩序和机制的一种力量。西方的古典民主是小国中的平民政治,主权在于民,它和暴民和暴君有关系,唯独与贵族政治,无论是君主制还是共和制无关。贵族最怕平民,包括原来意义上的民主制,代表他们的大思想家也怕。

第四,中国是国家大一统在宗教大一统之上。中国没有统一宗教,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政教分离的国家,而且最早允许各种不同的信仰。你有你的庙,他有他的教,你不能去砸人家的庙,他也不能踹你的教。我们本土的是道教,后来佛教来了,再后来伊斯兰教来了,再接着天主教、基督教都来了,但我们都能够融合在一起。美国是所谓现在世界上最民主的国家,但也是一个新教势力最强的国家。

第五,中国古代的经济基础是小农市场经济,相对西方而言市场经济是非常发达的。这个可见于李约瑟的《中国古代科技史》,中国的176项发明对西方产生着决定性的影响,其中最大的就是四大发明。

第六,中国古代集权机构的改造机制,一是农民起义,二是蛮族入侵。就蛮族入侵而言,结果都是汉族同化了蛮族。五胡入华、蒙元帝国、清兵入关,结果都是被汉族同化了。西方则是大量的失落文明,也就是被蛮化,过去的雅典文明、罗马文明、埃及文明、印度文明,都变了,只有中国文明史是绵绵不绝。

深度对话:汉武帝实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不是一种对信仰的控制吗?

张木生:那是两回事。汉代即使阴法阳儒,也是汉承秦制,但民间仍然有各种思想争锋,包括西汉末年佛教传入中国。那时候最经典的有四部书:《易经》、孔夫子的《论语》、老子的《道德经》、孙子的《孙子兵法》。

知识分子交孔子管,尊儒是虚拟领导,老百姓交祠畴管,都很鬼,愚民是一致的。

古代民主靠征伐,现代民主靠殖民深度对话:回到民主问题上,现代民主和古希腊古罗马的古代民主的实现形式完全不同,甚至连性质都不同。

张木生:现代民主是代议制民主,和古代的民主相差十万八千里。代议制民主既不产生于古代,也不来源于文艺复兴,英国13世纪就有《大宪章》,英国的现代民主就来源于此,中世纪的民主内核就是“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在文艺复兴时期就张扬出来了。中世纪是上帝威信建立和巩固的黄金时期,上帝是普世的,天主教、犹太教、伊斯兰教的信仰是同一个上帝。

古希腊古罗马的民主建立在奴隶制基础上,大多数的奴隶还是来自战俘;中世纪的民主,是在上帝之下的民主。现代民主则是代议制民主,议会最重要。

深度对话:您在《改造我们的文化历史观》中说:“西方的民主源于小国。”弗格森说:“希腊城邦是一个独特构造的单细胞有机体”,亚里士多德则把人的本质定义为“城邦的动物”,是不是意味着民主在这种相对简单的环境更容易实现呢?

张木生:西方的民主传统他们自己追根溯源肯定是源于古希腊、古罗马时期,那是城邦小国林立的时期。一到黑暗的中世纪,民主就没有了。李零说,谁都是爸爸不亲爷爷亲,反认它乡为故乡。西方民主的真根是中世纪的启蒙运动。

亚历山大征波斯,横跨欧亚,建立庞大帝国,是希腊的顶峰,叫“希腊化时期”,但亚历山大一死,即可土崩瓦解,所以邦国被变成一个大国时,古典民主就保不住了。《埃及艳后》里面,凯撒是什么?地上的帝,老百姓的帝。凯撒外侵,他的力量聚集得很强大。亚历山大打波斯、凯撒征服埃及,都是对“民主源于小国”的反证。

中国古代的政权叫做“中央集权”,或者是“大一统”,西方管我们叫“专制社会”,我们也接受“专制”的概念。“专制”和“先进”与“落后”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只有一个标准:谁能养活得人多。清朝有四五亿人口,明朝最多的时候有一两亿人口。当时欧洲人口和中国人口完全是两个数量级,一直到1840年鸦片战争中国的GDP大概还占世界的20%以上,中国曾是农耕文明的顶峰,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所以,古典民主是靠对外征伐、攻城略地、金戈铁马;现代民主制建立在殖民主义和贩卖黑奴之上,如果近代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如果不去占领拉美、非洲、东亚等,他们连最起码的生活保障都没有,没有玉米、马铃薯、南瓜、烟草,更不要说大量的白银,有了白银才有了和中国进行大规模的贸易的可能。但是欧洲和中国贸易的结果是中国出超、欧洲入超,这才有了后来的鸦片战争。

政府是战神,老板是财神深度对话:古典民主和现代民主的起源都是对外战争和抢夺?

张木生:先说英国。英国现代民主的实现是在君主立宪制的确立之后。“日不落帝国”的殖民地遍及亚洲、非洲、美洲、大洋洲所有大陆板块,总面积达930万平方公里,统治着世界上三亿多的人口。中国太大,所以只是半殖民地,近现代思想启蒙家,18世纪时,比如伏尔泰、狄德罗、卢梭,都是盛夸中国的,认为中国的今年就是他们的明天。但它在国内通过两次革命,实现了民主制的确立和实施。英国的民主是一种妥协的结果,光荣革命是少流血的革命。君主、教权、贵族都保留,西方人特喜欢。

美国民主是另一种类型,因为它杀尽印第安人,占领北美,北美洲还是一张白纸。所以美国的阶级矛盾、种族冲突、宗教压迫较轻,不同于老欧洲。所以它通过一个独立战争摆脱了英国的控制,成立了一个国家,再通过一个南北战争,实现了美国式民主。美国由于国土大,国内斗争从来不那么激烈,所以他最显得对内歌舞升平,对外特别凶狠,冷战结束后还连续打了好几场战争:科索沃战争、两次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现在又和欧盟一块儿对利比亚开战,很可能下一步就对叙利亚开战。现在,美国人也承认自己是一种“新帝国主义”,靠货币霸权和高科技,高军工。

法国大革命好像很残酷,为什么?因为法国侵略性弱于英国,对内就比较残忍了,别看法国大革命的口号是“民主、自由、平等、博爱”,实际上内部斗争一拨人杀一拨人,打倒君权实行民权,实现第三等级的权利。

现在我们讲普世价值,其实普世价值的核心是宗教观,中国古代也有这样的叫法,叫“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西方传统是宗教归上帝,军队归凯撒。法国大革命的这些口号也是普世价值。普世价值和战争的关系如何呢?

先说自由。启蒙思想家说人“生而自由”,现在对于自由人的假设多是买卖人,五湖四海为了钱这一共同目标走到了一起,天下最大的自由就是买卖自由,早期的海盗贸易、殖民贸易,现在的商业贸易都是如此,美国人说自由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海外打仗。打仗归政府,买卖归老板,政府是战神,老板是财神。

我们国家,关公本来是一个战神,现在变成了一个财神。所以,西方说政府是守夜者、打更者,其实真正做到的就两个,一个是税收一个是打仗。

再说民主。现代民主就是为民选主。聪明人代表傻子、富人代表穷人,男人代表女人这叫什么民主?

再说平等。平等是法律意义上的平等,事实上的平等是不存在的。你跟老板讲什么平等?在企业他就是君主。中世纪的天主教统治是绝对专制,教权大于一切权利,也不是人人生而平等。在西方人眼里,天主教、基督教高于其他宗教,所以才有文明的冲突。国与国的平等更是从来没有,联合国排座次都是打出来的。

再说博爱。博爱是西方的国际主义,西方“让上帝之光照亮世界”。上帝之光到底照谁,上帝的选民是谁?二战前是英国,现在是美国。

所以,战争与普世价值并不矛盾,而且还相互支撑。

普世价值我们中国人也想要,但是前提是国强民富。中国之所以从1840年以后越来越弱,并不是没钱,而是很有钱。一个不平等条约的赔款可以为英国建立一个完整的养老保障体系;1840年之后占中国土地最多的,是俄国;拿中国财产最多、在中国完成原始积累、杀中国人最多的,是日本。所以他要建立这种民主制普世价值得有垫背的,现在西方的垫背还是亚非拉。美国是占尽世界的便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终级武器原子弹,威胁着全世界。

美国你学得了吗?都当美国,那美国去当什么去?美国像罗马帝国一样在走下坡路,将来中国强了,也不会蠢到想当美国。

“文明的冲突”最高表现形式是恐怖主义深度对话: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中认为:儒家文化和伊斯兰文化如果联合起来,将会成为对抗西方文化的一股强大力量,您怎么看?

张木生: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是建立在冷战结束基础之上,冷战的结果是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在军备竞赛中,苏联并没有败给西方,战败是共产党自己整垮自己。对中国是最好的老师。

先是有福山的《历史的终结》,认为苏联战败、西方完胜,资本主义价值观是普世的。后来才有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他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苏联解体、东欧剧变,斗争就消失了。

说到西方人的文明,要追溯到阿拉伯文明。

首先西方文明和阿拉伯文明相比,是落后的,尤其是有那么漫长的中世纪,他们叫做黑暗时期。不必说两河流域的亚述、巴比伦文明早已先进于凯尔特人的欧洲文明、古希腊文明、古罗马文明;也不必说,先知穆罕默德逝世后,四大哈里发相继执政的“共和时期”(公元632年-661年),东方比西方先进。单就伊斯兰教帝国阶段,倭马亚王朝、阿拔斯王朝,西方文明与伊斯兰文明同期相比都望尘莫及。

公元8世纪伊斯兰再次扩张,西至欧洲南部伊比利亚半岛,东抵中亚和印度西部的信德地区,形成了跨越欧亚非三洲的阿拉伯—伊斯兰帝国。广袤的帝国居住着穆斯林各族人民,从阿拉伯人、波斯人,到中亚突厥各族和印度人,他们共同创造了高度发达的阿拉伯—伊斯兰文化。毫不夸张地说,穆斯林已经成为东方——波斯印度文化和西方——希腊罗马文化遗产的当然继承人。特别是从9世纪到13世纪的帝国覆灭,尤其是9世纪中叶后的一百年,是阿拉伯—伊斯兰文化的光辉灿烂时期。

世界上最好的图书馆、天文台、医院均在这个地方,巴格达、开罗和西班牙科尔多瓦成为世界文化中心。巴格达智慧宫藏书200万册,此外这座城市还有30座图书馆,个人每次可借阅200册图书。开罗法蒂玛图书馆藏书100万册,科尔多瓦图书馆藏书有70万册。阿拉伯语成为帝国境内的通用语言。希腊欧几里得几何学、托勒密天文学、阿基米德物理学,都有阿拉伯文译本。希腊哲人苏格拉底、伯拉图、亚里士多德及其门人的各类哲学、伦理学、逻辑学,修辞学著作,都有经过阿拉伯人的考证、勘误、增补和诠释的译本。

那时候,西方人完全是黑暗时代,西方文明本来就不是他们本身的文明。希腊、罗马是他们失落的文明,中世纪的欧洲惨不忍睹。唯一有文化的阶层就是基督教士,他们也只能教授一些简单的拉丁字母,讨论一些诸如“一个针尖上到底能站几个天使”这类荒唐、古怪、可笑的问题。黑暗的隧道一直到14~15世纪航海之后的文艺复兴。

什么是文明的冲突?你的文明本身就是从你的恩人——阿拉伯人那儿继承过来的,然而他们的恩人却无一例外地都沦为了他们的殖民地。阿拉伯民族,被西方殖民地化,在二战之后被分解为22个国家。所以有了所谓的文明的冲突。

冲突的最高表现形式就是恐怖主义、原教旨主义。比如美国在阿拉伯国家扶植和推倒傀儡。萨达姆是美国扶植起来的,打死萨达姆也是美国,拉登是他们扶植起来的,敲掉拉登也是他们。

西方国家有战争DNA、战争依赖症,没有外战的时候就容易发生内乱。美国1968年开始到70年代,先后发生肯尼迪遇刺案、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遇刺以及后来全国的种族骚乱;现在是美国是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欧洲是主权债务危机。所以一到内乱时期,他们就要对外找敌人,就像70年代的越南战争和现在的利比亚战争。

为什么美国要把中国扯进去?美国的路线就是一直找敌人,现在找到中国。即使中国30多年来都是实行韬光养晦、绝不当头的外交路线,一直都强调“我们根本无意,也不想去改变已经形成的以美国为领导的世界秩序。”但是美国不这么想。美国文明就是一种移民文化,它的凝聚力在于爱国主义,爱国主义文明又体现在宗教传统。凝聚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敌人,现在就是所谓的“黄祸”、“绿祸”。

亨廷顿也在变化。“911”事件发生以后,他改口说如今的冲突不是文明的冲突,全世界都应该形成一个反恐统一战线。小布什也变了,原来对中国凶神恶煞,“911”后他就和中国讲团结、讲伙伴关系、讲朋友,讲共同对付恐怖主义。恐怖主义是谈不拢的,政治谈不拢、宗教谈不拢、信仰谈不拢、雅俗也谈不拢。“911”是恐怖主义,那研究核武器的曼哈顿计划呢?给日本扔两颗原子弹呢?伊拉克战争呢?阿富汗战争呢?死的都是平民,这叫什么主义?对解体后的俄罗斯,西方仍然是冷枪顶着热脑门,手榴弹专砸脚后跟。对没有反完的“共”,随时可将你称“恐”称“邪”。而对“疆独”、“藏独”关爱有加。

这就是生命的不等值。所有的弱势民族、弱势群体、弱者兵法如果有一点反抗,都会被强权政治斥责为恐怖主义,这就叫做“恐怖主义一锅粥”,恐怖主义国际化、战争私有化。本·拉登是富二代,是沙特几十亿富翁的孩子,他没有过香车宝马泡女星的生活,他要为生命的不等值复仇,你在乎你的人,你不在乎我的人。恐怖主义是战争的一种形式,是弱者的兵法。

所以,文明冲突是西方人的一种价值观,一种思维方式和理念,高层也好,愚夫愚妇也好,都能够认同,这是我们中国人看不太明白的。

文化大革命是法西斯化的民主尝试深度对话:吴稼祥认为文化大革命是毛泽东的一次民主化实验,一次失败的“大民主”的尝试,您怎么看?

张木生:民主和专制,并不是二律背反、非此即彼的,它们之间很容易转化。比如毛主席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是被什么逼出来的?他原来写的《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和他主持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他曾经非常友好地和美国人说,我们中国将来的民主制度大概很像你们美国的民主制度,只不过我们的新民主主义就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以工农联盟为基础,但是允许资本主义发展一百年。

七届二中全会还通过了“中国由新民主主义社会发展到将来的社会主义社会”的讨论,中共八大前后,毛泽东还是赞成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不再是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这一事实的,赞成社会的主要矛盾变成了“人民对于建立先进的工业国的要求同落后的农业国的现实之间的矛盾,人民对于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需要同当前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的状况之间的矛盾。”八大结束以后,毛泽东就对刘少奇说,你概括的社会矛盾,是错误的。

建国初期,毛泽东从新民主主义倒向苏联,是被斯大林逼的。你不倒向斯大林,你不替苏联去打朝鲜战争,你就得不到156个苏联援建项目,你就不能那么快地建成中国自己的部类齐全的工业基础,你就不可能在世界民族之林中占有一席之地,这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毛泽东当初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倒,不靠的苏联这边,就得靠美国这边。

所以,有帝国主义和社会帝国主义存在,毛泽东脑子里头的反帝、反霸、反修、反走资派也就很自然而然,他的想法是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他害怕中国变成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变成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在这种国际大格局中。他的担忧并不是没道理的。但他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基本路线错了,文革当然要全盘否定。但否定的并不彻底,因为毛提出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毛泽东不断走向极端,从1959年的反对右倾机会主义,反对彭德怀,到七千人大会做自我批评,叫刘少奇讲话,说这是民主集中制的典型,代表了七千人的意见。但是他骨子里还是觉得,刘少奇也好,邓小平也好,周恩来也好,他们都没有放弃新民主主义。

毛泽东认为,新民主主义在中国是没有希望的,完全行不通。所以,他要发动文革,让人民群众起来打倒官僚主义、资本主义。毛泽东本人的思想越来越左,但文化大革命不是毛泽东一个人的一台戏,也不是四人帮四个人的一台戏,刚开始是全民的盛大节日,很多人都认为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大串联,是一种大民主,给了人民无限的权利。

民主转变为大民主,民主转变为希特勒被选举上台,民主选出了小布什这样爱打仗的总统。这种民主不是喜剧,而是悲剧。所以,我们对民主不能迷信,但是我们也不能不追求民主。因为民主是不能超越的阶段,是一种手段。我们来看这个问题就是这样的。吴稼祥说文革是毛泽东民主的尝试,那个民主都要法西斯化了,还能叫民主吗?

毛泽东文革错了,要否定,我们都同意,但是毛泽东对文革所提出来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毛泽东认为,马克思主义的党,可以变成修正主义的党,人民民主专政可以变成对人民的专政,社会主义的国家可以变成资本主义复辟的国家。他提的这个问题,今天依然存在,那就是权贵资本主义。三十年来,中国政府变成世界上第一有钱的政府,100万亿的人民币存款,超过100万亿的国有资产,但中国还有70%的穷人,还没有完全达到小康。

西方国家是橄榄球社会,中间大两头小,美国金融危机和欧洲主权债务危机之后,都变成了宝塔形社会。但是中国三十年的改革,变成了一个大图钉社会,这个图钉底座很大,是解决了温饱还不到小康的70%以上的人口;钉秆是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钉尖是世界级的富豪,中国的亿万富翁数量在世界上不逊于任何一个国家,富裕程度仅次于俄罗斯。

权贵资本主义这个概念本身提出来得不科学,但作为一种现象,就是批判贪官巧取、奸商豪夺、贪官搭台、奸商唱戏。权贵资本主义在房地产上、在垄断企业上、在股市上、在期货上,甚至在创业板上,你能看得清清楚楚、通通透透、明明白白。一个创业板在那么短的时间能创造百个存款上亿的人,怎么来的?谁的财富转移到他那儿去了?那是劳动致富吗?那不是开玩笑吗?他还算在“通过合法劳动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里头吗?这个矛盾是全世界都没有见过的最大矛盾和最大问题。

新民主主义可以成为政治经济改革新方向深度对话:当前的中国改革已经进入深水区,在您看来,新民主主义能成为指导中国政治社会改革的新方向吗?

张木生:这是一个反推。就像刚才所说的,要走普世价值的道路,在中国既没有环境,也没有社会基础。我们不能学印度,因为印度至今还保留着种姓制度,温饱问题解决不了、土地问题更解决不了,连一条高速公路都需要规划20年,还修不成基础设施落后、国家财政薄弱,它是个低烈度的旧中国;我们也不能学苏联东欧,苏联解体了,东欧剧变了。但俄国的生态底座太好了。

所以,我是逆向思维来推的,从国外不能得到可资借鉴的解决办法,从国内来看,新民主主义道路是一条由毛泽东创立、刘少奇实践的道路。新民主主义就是共产党的领导下,以工农联盟为什么基础,允许五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的道路。

那么,现在是不是已经有条件走新民主主义道路?中国现在是第二大经济实体,有最大的资本存量,有世界第一的出口,但我们有70%的穷人,所以在经济上的战略纵深和腾挪空间是最大的。比如,把国有资产建成真正的全民所有。在现有股份制基础上,把它变成13亿人的共同基金,一套人民监督的、透明的、可观察的、实实在在的用于解决全民的教育、医疗、住房、社保的社会保障系统,虽然是低水平的,但是绝对足够了。

杜润生曾尝试过将新民主主义延伸到政治改革上。我在农研室的时候,杜润生曾经和小平同志对话,说在市场经济下农民必须有自己的组织,必须有自己的话语权,必须有自己的谈判权。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不了了之了。

重庆模式重塑了共产党执政合法性深度对话:当前的重庆模式引起了很大争议,您也参加过关于重庆模式的讨论,有人评价说重庆在回到文革。在您看来,重庆模式是新民主主义回归的可行的方案吗?

张木生:刚才讲了现在的社会问题,在太多的行政不作为面前,重庆模式就突出出来了。重庆模式也好,重庆经验也好,重庆探索也好,它在中国独树一帜,它是在人民群众丧失主流信仰的情况下,共产党的主流意识形态危机情况下所产生的一种探索,不能简单评判。

首先,重庆探索直面了中国最大问题。比如,在别人都是简单地以政绩来使自己博得上位机会时,薄熙来倡导唱红打黑,开始了一种政治改革。有很多人担心,这是不是回到文革,红歌是不是文革的八个样板戏。实际上,这是一种红色记忆,延安记忆,延安时期是毛泽东思想形成的时期,也是全党的意识形态逐步统一的时期,也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最廉政的时期和最民主的时期。打黑,为什么要打黑呢?薄熙来去的时候,有900多起涉枪案件,有1000多起杀人在逃者,还有一个更可怕的趋势,就是执政力量黑帮化。所以,薄熙来抓了10000人,打了4400个黑帮集团,替一方老百姓出了气。

其次,十大民生工程,如城乡统筹、农民“穿着衣服”进城,“地票”制度,用一亩地,造一亩地,把重庆从两沟三坡变成了三梁五沟。新农村建设也好,直接反哺农民本身也好,把世界上最好的IT公司吸引到重庆也好,资本也跟着去到重庆也好,薄熙来提出的“五大重庆”构想,要让重庆变成直接辐射东南亚的一个基地和桥头堡。这都是惠及民生的工程。

再次,薄熙来和经济奇才黄奇帆,一个当书记,一个当市长,薄熙来是大连建设的功臣,黄奇帆是黄浦开发的功臣,也是上海金融变革的功臣,他们两个结合是珠联璧合,有很大的互补性、优越性。

最后,重庆的发展过程中也有一些失误。为什么李庄案的二次起诉就撤诉了呢?这说明重庆建立法制社会还有一段距离。另外,从政治上解决问题,很容易出现运动色彩,而运动解决问题在中国是不成功的。

可以说,重庆探索是在重塑共产党的合法性,是万马齐喑下的一朵奇葩,它还不是一个成熟的、完善的、成功的模式,还是在进行时。

一个本·拉登走了,还有无数个本·拉登深度对话:5月1日,美国特种部队击毙本·拉登。在您看来,此事对国际关系格局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张木生:这是一个现代童话。

第一,本·拉登只是世界格局中对于现有的帝国主义秩序不满的无数力量之一。对美国霸权不满的应该说在阿拉伯世界表现得最突出,但并不代表亚非拉其他地方的人,对帝国主义就甘愿承受,就那么心向往之。本·拉登死亡,并不是西方的喜剧,而只是悲剧的进行时,因为有无数个本·拉登存在于世界环境下。

第二,产生本·拉登的社会环境大格局,一点没变。西方国家本身就有战争依赖症,本身就有战争的DNA,他们要剥夺落后国家。即使我们中国是世界第二经济实体,碰上美国的金融危机,人民币兑换美元也被逼得从8.76到现在6.4,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外汇储备缩水严重。自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各方面从中国大概拿走了1.6万亿。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是怎么回事?不也是美国金融大鳄对亚洲的财富野心席卷。

所以,这些社会次序都没有改变。贸易要占落后国家便宜,打仗使贸易继续,高科技是战争的支撑,人才美国在全世界掐尖。欧盟能够忍受美国,日本可以忍受美国,中国也可以忍受美国,但是越到社会的底层越不能忍受。因为金融危机下我们的粮食价格成倍增长,而美国60%的玉米都变成人造燃料。世界上有11亿人在这个期间饿肚子,印度是一个发展中的所谓民主国家,十二亿人口40%解决不了温饱。

所以社会秩序不变,走了一个本·拉登,自有后来人,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因为土壤条件没有变化,格局没有变化。

(张木生,男,1948年4月4日出生,1973年至1975年在内蒙古大学哲学系学习,1984年至1990年调中央书记处农村政策研究室工作,任研究员;1990年至1993年任中国百业信息报(后为中国税务报)社长兼总编辑;1993年至1995年经中央组织部批准赴西藏自治区林芝地区任专员;1996年任中国税务杂志社社长至今。)